在我走入社會的近二十幾年里,我和我的合作伙伴們寫出了近五十套審計專業(yè)的書藉。為了打造中國自己的管理品牌,我在日日夜夜的耕耘。今年春節(jié),我又熬了五個通宵。正直三八國際婦女節(jié)的那天,我搭建出3C全部框架思路。在我萬分激動的同時,不由得又想起了我的母親。
我最親愛的母親離開我們已是三年多了,她,一個大山里的女人,一個山塢里窮孩子的媽媽。我想起高爾基的那兩部作品母親和我的大學(xué),高爾基筆下的外婆和母親,都有些像我的母親,如果把母親形容成我家鄉(xiāng)的那座大山,那么,我就是大山的兒子。母親的身影時時縈繞著我,夢里我常??匆娝?,她的音容笑貌,那張我永遠(yuǎn)不能忘卻的慈愛的面孔。在我心里母親代表著所有偉大的女性,她的美德,她的善良,她的忘我,她的溫柔,她的堅強,從我記事到已是不惑之年的今天,每每想起她總是深切的品味著她的優(yōu)秀品格。
我是祖國大西北山里走出來的孩子,在我的骨子里滲透著貧窮落后而又有悠久歷史淵源特殊環(huán)境造就的山村人的性格,準(zhǔn)確地說我的這種性格大部分是受了母親的影響。母親原本生在較富裕的家庭,她常常給我講她小時候的故事,全村人都吃過她送去的救命糧,穿過她的擋寒衣,母親的皮膚很白,一雙笑瞇瞇的眼睛又細(xì)又長,一支寬厚的鼻子掛在臉上,薄薄的嘴唇微微向上翹著,厚厚的下巴,四方大臉,透著慈善和寬厚。然而,生活對她卻充滿了艱辛和磨難,她懷著未出生的我,牽著僅有兩歲的哥哥被迫離家尋找新的依托。白天翻山越嶺靠要飯充饑,夜晚睡在人家的屋檐下,終于有一天,母親領(lǐng)著哥哥走出了漫長的黑夜。生活的磨難沒有使年輕的母親屈服于命運,而是在賢惠、柔情、善良的性格上有多了一份剛強。
農(nóng)村女人成家并不奢望追求自己的幸福,只是一個固有的公式,男大當(dāng)婚女大當(dāng)嫁,貧窮和饑餓時時困擾著每個家庭,男人發(fā)脾氣,打老婆司空見慣。母親和所有農(nóng)村女人一樣,她不僅辛苦,還要忍受著男人的謾罵甚至毆打,她全身心的守護(hù)著自己的孩子,只有孩子是自己唯一的精神寄托。我到了八歲媽媽才讓我去上學(xué),而哥哥卻輟學(xué)了,似乎母親把希望全部寄托在我的身上。
母親雖然沒上過學(xué)但她會背三字經(jīng),上學(xué)前她就教我熟背三字經(jīng),不論我走到哪里,母親溫暖就送到哪里。上大學(xué)的時候,她知道我的生活能力很差,派我的大弟弟翻山越嶺來到學(xué)校,給我洗衣服和被褥。當(dāng)我第一次來到城市,走進(jìn)大學(xué)的時候,深深的掛念的是我的母親。為了母親,我把第一次拿到學(xué)校發(fā)的生活補貼全部寄回家里,我為母親而高興,想象著母親拿到兒子寄來的錢時的心情將是多么激動,那張熟悉的臉肯定像花兒一樣全部綻開了。
艱苦的生活使我過早的成熟了,生活的磨難打造出我特殊的品格,那就是堅忍不拔,勇往直前,然而,母親給我的愛讓我溫馨一生,不論生活怎樣艱苦,只要想起母親我就充滿了力量。
那年,審計署分給我了一居室,我簡直抓狂了,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,心急如焚,登上西去的列車,翻過了一座座熟悉的大山,三步并作兩步,推開家門,呼著、喊著投進(jìn)母親的懷抱。我抱著她轉(zhuǎn)啊轉(zhuǎn)啊,親吻著她,流著激動的淚水,告訴她,兒子來接你了,接你去北京,這是我多少年的夙愿啊,今天終于實現(xiàn)了。
母親在我這里住了九年,從我的女兒呱呱落地,到女兒背上書包上學(xué),母親傾注了全部心血,而孫女的到來也給母親帶來無限的快樂。
農(nóng)村人習(xí)慣了敞著院門,坐在院門的墻根下,曬著太陽和鄰居們嘮著家常,我的家又在山坡上,眺望遠(yuǎn)處心曠神怡。母親來到北京后,遠(yuǎn)離家鄉(xiāng),山里的語言城里人又聽不懂,房子住大了之后,我和母親說話的機會也少了。自從干上了事務(wù)所,幾乎天天不回家吃飯,見到母親的機會就越來越少了,母親常常等我到深夜。我每次深夜回到家,總是看見母親的門是敞開的,顯然她是在等我,當(dāng)我再往屋里看時,母親已躺在沙發(fā)上睡著了,此時兒子的心是苦澀澀的,一種愧疚和一股暖流同時涌上心頭。
記得后來,母親的心情也越來越不好,我和哥哥決定把母親送回老家住些日子。那天,哥哥和母親談了一個晚上,第二天哥哥帶著母親起程了。我去火車站去送母親,母親在車?yán)锪鳒I,兒子在車外流淚?;疖嚲従彽膯恿?,我的心也隨著飛奔的列車而去了。
母親回老家后,我心靈深處痛苦萬分,內(nèi)疚和思念時時撞擊著我。我更加用力的工作,想用工作沖淡我對母親的思念和愧疚。第二年,我回到闊別已久的家鄉(xiāng)去探望日夜思念的母親,那次我見到她時,她還是那樣紅光滿面,笑盈盈的,望著我,并不說話,到午飯的時候,她親手給我做了我最愛吃的西紅柿面,我問她想回北京嗎,她說,想。
又過了一年,我突然接到哥哥的電話說母親病了,我立刻感到情況很嚴(yán)重。她沒有受太多的苦,走得很安詳,這是對我的唯一安慰,可是我心靈深處對母親的愧疚越來越深,母親對兒子的是奉獻(xiàn),然而,兒子卻不能報答母親。
母親靜靜地躺在家鄉(xiāng)的大山里,我眺望家鄉(xiāng)告慰母親,兒子做的一切都屬于你,我的頑強拼搏,我的孜孜不倦刻骨鉆研精神感染者和我一起工作的伙伴們,這種精神支撐著我們的事業(yè)不斷發(fā)展走向成功,然而,這種精神的源頭正是來自于一個兒子對母親深深地愛和懷念。母親不僅給了我生命,還塑造了我的品格,她給我鋪墊了走向成功的路,在我成長的里程中我始終緊緊擁抱著她,依偎著她,她是我唯一的精神支柱。
這套書是我多年積攢的成果,是獻(xiàn)給生我養(yǎng)我的母親,一個平凡而偉大的中國女性的一份厚禮,獻(xiàn)給所有業(yè)內(nèi)的朋友以及所有的女性的一份厚禮。女性的偉大在于博大的母愛,無私的奉獻(xiàn),我的合作伙伴,我的妻子,我的同學(xué),我的好友,每每想起她們我的心情就不能平靜,我的背后有比喜馬拉雅山還雄偉的山峰,那就是偉大的母親給人類該來的溫暖和力量,她是我的依托我的動力源泉。
-----------三喜
寫于北京07年春
